前一篇介紹了東軍幾處陣地遺址,本篇將要尋訪西軍主要將領的足跡。從岡山烽火場下山後,來到位於一大片田地中央的決戰地。決戰地位在笹尾山石田三成陣地的前方,是關原之戰後期戰況最為激烈之處。話說當小早川秀秋倒戈東軍後,戰況轉為對東軍有利。隨著西軍部隊一個接一個遭逢敗北,東軍部隊開始集中朝向三成本隊攻來。眼見大勢已去,三成在此進行最後的困獸之鬥。戰敗後的三成逃往山裡躲藏,然而最後仍被逮住。數日後,他在京都遭到處決,結束了跌宕起伏的一生。

 

▼關原之戰決戰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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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原本要登上笹尾山三成與島左近的陣地,沒想到因為上面在整修中,所以登山步道被封起來不給走。無奈之下只能在入口拍個照,便權當到此一遊了。在此插播一下三成與猛將島左近間的一則軼事。島左近原本是筒井家的重臣,後來因為跟主君意見不合而出走。此時三成拿出自己領地收入的一半來招募他,這位戰國勇將終於被三成的誠意所感動,自此以後成為三成的左右手而活躍。關原之戰中,島左近在和黑田長政的部隊激戰後壯烈成仁。他的英勇之姿,不僅是東軍將士,就連德川家康本人都給予他很高的評價。

 

▼石田三成、島左近陣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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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通往笹尾山的路封閉整修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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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訪完西軍主帥與猛將島左近的陣地後,接下來要再介紹另一位狠角色。島津義弘,九州薩摩〈今鹿兒島縣西部〉島津家領主,人稱「鬼石曼子」。豐臣秀吉渡海征伐朝鮮戰役中,李氏王朝名將李舜臣,便是遭到島津義弘的部隊突擊而戰死。關原之戰開戰前,義弘原本是打算加入東軍的,結果他帶著軍隊,途經京都的伏見城時,守將鳥居元忠〈家康的部將〉不讓島津軍進城休整。這下子義弘整個火大啦,心想我千里迢迢從九州南部趕來,結果卻被人拒於千里之外。於是他一氣之下改投西軍,並趕赴關原主戰場參戰。

義弘的軍隊被排在三成的旁邊,然而他只帶了1,500名兵力,所以並沒有受到重視。再加上當時義弘雖然加入西軍,但是在戰場上多數時間並無作為,和許多諸侯一樣保持觀望的態度。一直到西軍開始潰敗,驚覺危險就要找上門的義弘這下開始急了。他想把部隊撤往伊勢灣邊,再由此地乘船回到薩摩。可是,眼前滿山遍野的東軍卻擋住了他的去路,難道一代勇將就要命喪於此嗎?

此時義弘下了個驚人的決定,一般人撤退都是後隊轉作前隊掉頭逃跑,可是島津軍卻不然,他們要從正面突破東軍的包圍圈。薩摩男兒的血性果然不同凡響,攻勢之凌厲一度讓家康本陣為之震動。這也是家康繼三方原之戰差點被武田信玄滅團後,戰場上大本營再次面臨威脅〈之後還會有一次,即大坂之陣中真田幸村對家康本陣發動的突擊〉。島津軍的鐵炮隊重創家康之子松平忠吉、德川四天王之一的井伊直政,不過義弘也損失了姪兒豐久與多名部將。最後,島津軍以慘烈的代價完成「敵中突破」的壯舉。連同義弘在內,全軍只剩下不到百人得以安然返回薩摩。

 

▼島津義弘陣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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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離島津義弘陣地不遠處,是東、西軍最初開戰的地方。率先交手的部隊,分別是東軍先鋒福島正則、松平忠吉、井伊直政等人,以及西軍的主力宇喜多秀家。在開戰地後頭,則是北天滿山小西行長的陣地。關於小西行長其人,最為人所知的是他是當時少數信仰基督教的諸侯。此戰他在東軍多個部隊圍攻下,起初尚能立於不敗之地。只是等到西軍顯露敗象之際,憑他個人之力亦難以力挽狂瀾。戰敗後他逃入山中,不過仍被捕獲,最終與三成一起在京都被處決。

 

▼關原之戰開戰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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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小西行長陣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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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南天滿山這邊,則是西軍主力,豐臣政權五大老之一的宇喜多秀家的陣地。要前往宇喜多秀家的陣跡,得騎一段林間小路方能抵達。秀家的兵力是西軍眾將中最多的,因此是西軍的主力部隊。他在戰場上主要交手的對手是東軍猛將福島正則。在大谷吉繼的部隊被小早川秀秋消滅後,失去側翼保護的秀家部隊的損失也逐漸擴大。原本秀家打算跟東軍同歸於盡,後來則在部屬的苦勸下,決定撤離戰場。戰後,秀家潛逃到島津家的領地尋求庇護,但仍在數年後落入幕府之手。所幸在島津家的求情下,讓他得以逃過一死,改被處以流放之刑。秀家在流放地八丈島,一直生活到四代將軍德川家綱主政時期,方以84歲高齡離世。

 

▼宇喜多秀家陣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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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遠方尚未融雪的山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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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造訪東軍的築城名人藤堂高虎,以及京極高知的陣地。兩人主要負責攻打大谷吉繼的部隊,後來與小早川秀秋一同圍殲吉繼軍。由於距離還車的時間所剩無幾,所以就沒能前往吉繼的陣地了。不過,我還是要在這邊留點篇幅來介紹他,以示我的崇敬之意。大谷吉繼,原本是秀吉的侍從,之後多次立功,終於位列諸侯。除了和秀吉的家臣們有不錯的交情外,他和家康也保持友好往來。原本吉繼一直勸好友三成不要和家康撕破臉,要靜待時機。可是執拗的三成急著要早點除去家康這個大威脅,因而舉兵開戰。在三成的拜託下,吉繼還是為朋友兩肋插刀,加入西軍的行列。

戰前,他一直安撫素來與三成不睦的小早川秀秋,承諾打贏此仗後必有豐厚報酬。開戰之時,吉繼還是擔心陰晴不定的秀秋會成為一顆不定時炸彈,因此主動將自己的部隊布置在秀秋陣地旁邊,以作為牽制。沒想到,最後反叛者除了秀秋之外,附近幾名武將也一同舉起反旗。一陣拼殺後,吉繼終究是雙拳不敵四手。在自己所屬部隊被消滅後,他也在戰場上切腹自盡。其實在關原之戰爆發前,吉繼便已判斷家康的勢力只會越來越大,三成勢將難以抗衡。可是在三成召集其他諸侯要跟家康決戰後,吉繼仍義無反顧的支持好友,最後從容就義,此等行為真不愧是忠義之士,令人敬佩!

 

▼藤堂高虎、京極高知陣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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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的古戰場巡禮受限於時間,以至於沒辦法全程走完,不過還是從中獲得很多樂趣,有種在鄉村田野間尋寶的感覺。回名古屋市區前,在岐阜站一帶逛街,順便蒐羅岐阜縣地區限定特色明信片,戰果頗為豐碩。最後附帶一提,岐阜這邊有座跟信長高度相關的歷史景點─岐阜城。信長的「天下布武」方針便是在岐阜城所制定的。可惜此番沒辦法將之排入行程,只好留待下次重返名古屋時再前來一遊了。

 

▼立於岐阜站前的織田信長銅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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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待續‧‧‧〉

 

2018.02.04 初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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